書籍,王鷗行,夜空的射出傷,搖滾樂A-M, 是歌也是詩

今日校對書稿所得:

 



如果你非得知道什麼,

請知道最艱鉅的任務是人只能活一次。

知道沉船上的女人無論肌膚多麼細嫩,

必須成為救生筏。

                                                    摘自王鷗行「夜空的射出傷」,時報十月出版,何穎怡翻譯,


關於女人成為救生艇,有這麼一首歌。

My   Life    

Iris Dement 詞曲

何穎怡  翻譯


【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不值一提。

當我看著這個世界,我覺得自己好渺小

我的人生只是一季的縮影

一個消逝中的九月,無人記得。

但是我讓母親快樂

我讓我的愛人微笑

我能給受到傷害的朋友安慰

那些時刻

我就覺得我的人生好一點。

我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半

但是我仍未走出這個暗夜

我的人生纏困於

那些未能如願的期許與種種不如意

但是我讓母親快樂

我讓我的愛人微笑

我能給受到傷害的朋友安慰

那些時刻

我就覺得我的人生好一點


Lyrics

My life

It don't count for nothing

When I look at this world, I feel so small

And my life

It's only a season

A passing September that no one will recall

But I gave joy to my mother

And I made my lover smile

And I can give comfort to my friends when they're hurting

And I can make it seem better for a while

And my life

It's half the way travelled

And still I have not found my way out of this night

And my life

It's tangled in wishes

And so many things that just never turned out right

But I gave joy to my mother

And I made my lover smile

And I can give comfort to my friends when they're hurting

And I can make it seem better

I can make it seem better

I can make it seem better for a while

Oh, oh, oh, oh, oh, oh

Oh, oh

Source: Musixmatch

Songwriters: Iris Luella Dement

My Life lyrics © Songs Of Iris


長文瞌睡區,電視,書籍,自閉症 , 「沒有臉孔的人」,「非常律師禹英禑」

非常律師禹英禑與自閉症患者的答客問

 


看電視電影,我總比台灣讀者慢半拍(漫威可以lag一輩子,沒關係)。最近在看《非常律師禹英禑》,看到第八集。

我當然是喜歡這影集的,可以多了解自閉症一點,可以吸收一點法律知識(雖然可能韓國的法律與台灣的差異,就像影集裡說的韓國與朝鮮之異)。還可以焦躁期待禹英禑的愛情發展,為她的直白所鬧出的笑話咯笑不已,笑中有淚,非常成功的一部連續劇。

但是心中還是有遺憾。為什麼不解釋禹英禑無法直視他人的眼睛?為什麼禹英禑無法承受噪音與七嘴八舌?為什麼禹英禑無法碰觸他人?為什麼禹英禑的肢體動作如此不協調?

更深層的遺憾是如果一部以自閉症患者為主角的連續劇,女主不是清秀可愛,智商超人,情感幼稚,還有一個所謂的「正常人」(兼花美男)愛上她,而是她處理過另一個自閉症案例,完全封鎖在自己的世界裡,多數時候不理會你的提問,回答了,也只有「嘿」,必須戴上墨鏡、降噪耳機才能與你待在同一個房間,毫無生存技能,會有收視率嗎?在整個自閉症系譜裡,有多少比例是這樣人?


你會說,想看這樣的東西,請轉台「探索頻道」看紀錄片。說的也是。在收視率生死戰的市場裡能有《非常律師禹英禑》已經是個奇蹟。

所以,我來彌補「浪漫勵志親情法庭劇」外的空白。我曾翻譯過一本書叫《沒有臉孔的人》(About Face: A Natural History of the Face, and an Unnatural History of Those Who Live Without It1998,新新聞)。作者Jonathan Cole英國南安普敦大學資深講師,普爾醫院臨床神經心理學顧問。書裡有一整個章節在講自閉症。他跟自閉症患者、知名作家威廉絲(Donna Williams)先是書信往來,細讀威廉絲的傳記,然後面對面採訪。書裡有一大段是「威廉絲回答作者的信」,我覺得非常精采,可以讓我比較深入理解自閉症患者(至少是她,也蠻合適解釋禹英禑的行為與肢體語言模式),你看了,或許再重看一次《非常律師禹英禑》,笑點後面就浮現了巨大的眼淚。




 

自閉症患者威廉絲 答客問

 

(作者)我寫信給威廉絲,希望訪問她,她回信表示寧可不要見面,我只好寫了一封十頁的長信,詳列了我感興趣的問題。復活節那天,我和家人正在喝茶,突然接到威廉絲的電話表示願意接受訪問,並說要傳真東西給我,我以為是約定見面時間、地點等細節,沒想到傳真紙一張又一張從機器輸出,都是針對我上封信的長篇回答,我看著她的回答,越來越吃驚。

    我提的第一個問題是:為何她可以正視小弟弟的臉,卻無法正視其他人的臉。正視別人的臉,到底有什麼困難?

 

    威廉絲的回答是:

   (一)無法忍受

1.     我害怕正視別人臉孔,會讓他想要與我互動,畏懼互動的原因則是:

    A)互動代表「龐大」的別人,會淹沒我「小小」的自我。

    B)互動會造成強烈的情緒波動,我無法處理這些情緒,會陷入困惑恐慌,造成強烈的身體不適,讓我看起來像毒癮發作的人,全身顫抖、肌肉收縮,完全失去了控制。

    C)互動的過程裡,我只能理解極小部份訊息,一會兒後,這些訊息就會變成超過負荷的刺激,淹沒了我。

    2. 我受不了別人的臉:

        我發現大部份的人很假,臉上的表情與內心情緒根本不符,讓我畏懼。一個人是不是忠於自我,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作假時,眼睛和臉部表情配不 起來。人可以這樣表裡不一,真是讓我大大吃驚,也讓我畏懼,覺得他們很危險,因為我無法接觸到他真正的自我。

        有人的臉生氣活潑,眼睛卻一片死寂,代表他的心靈已經死亡,或者與外界孤離。還有一種人眼睛裡充滿感情,臉上卻面無表情,代表他無法把內在情緒與表情連結起來,靈魂被困在身體裡。當我注視我小弟弟的臉時,我覺得看到另一個「我」。我的意思是說他只是個小嬰兒,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燦爛著一臉笑容,晶亮地轉動雙眼,這些表情未必反映了他的內在世界。

                                                                            自閉症作家Donna Williams 

        有時我會一連數小時凝視鏡子,我不是在看我的臉,而是在搜索我的眼睛,企圖尋找靈魂與身體表情之間的關係。大部份時候,我的臉與我的靈魂之間沒有任何關連,眼睛除外。 

    上述這些話顯示威廉絲的確有「自我」與「客體」的概念,可是互動的刺激超載讓她無法同時處理「自我與客體」的關係,即便她自己的臉對她來說,都顯得過於複雜。相較之下,肢體語言就容易理解得多,難怪動物多使用肢體語言,也難怪罹患奧斯帕格症候群的葛蘭汀曾說,她比較能夠理解牛,反而不能理解人。

    (二)不能明白我所看到的

        我避免正視別人是因為我覺得五官沒有意義,有時我看著一個人的眼睛,或者摸著一個人的鼻子,突然發現它們是屬於這個人的一部份,真的很震 驚。另外一個麻煩是如果我看著別人的臉,就會開始模仿他的表情動作(別人龐大的存在佔據她的自我),此時我的身體就像脫韁野馬,不聽我的指揮,好像對方控制了我的身體,這讓我很困擾,對方也覺得很不舒服。

        我雖然無法理解別人臉部表情的意思,卻能夠感受它的整體變化,五官表情不協調,就像唱歌突兀走調一樣,總是令我吃驚。我不知道某種表情代表何種情緒,卻會分辨這個人的表情是否忠於自己,還是他的靈魂被困在身體裡,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是兩種不同的認知系統,正常人仰賴「解釋」,我則仰賴系統化的感覺。我認為「感覺系統」其實是先於「解釋系統」的,能夠充分掌握「感覺系統」,「解釋系統」就變得多餘。譬如,我不用看一個人的臉,從腳步聲就可以判斷他的情緒,步履節奏凌亂顯示這個人乖僻或反覆無常;相對的,臉部表情充滿遮掩狡飾,並不真實。同樣的,聲音也比較真實,聲調、節奏、速度、力度與高低都能反映真實情緒。我認為這也是動物辨識人類情緒的方法。

    薩克斯曾說,奧斯帕格症候群患者葛蘭汀覺得與動物相處,比跟人類相處更能溝通情感

    威廉絲可能也覺得人的臉透露太多矛盾的表情。她說:

        你問我和人們相處,是否有臉部表情互動?答案是沒有。我的臉和正常人不一樣,正常人的臉會持續性展露表情,我的臉卻像是歷經掙扎,才「爆出」表情,因為我無法全方位處理訊息,必須從一個訊息處理系統轉化到另一個訊息處理系統,管得了情緒,就管不了表情。正因為如此,我看正常人的臉部表情,也會覺得它們浮動變化得厲害。我與常人相處無所謂「表情互動」,人們對我做出表情,就好像把球拋向牆壁,球會自己彈回來,而不是我把它擲回去的。

        人們與我相處,覺得不自在,因為他們從我身上得不到預期的反應。我也覺得與人相處,非常辛苦,通常我只是靜靜站在那兒,極力忍耐他們的談話,有時我根本不在乎,聽一聽就轉身離開。我必須不時提醒自己這種行為會讓對方難堪,有時卻無法壓抑自己。我覺得人們淨講些廢話,和我當時的情境毫不相干。

    威廉絲曾提到親吻時,覺得自己的心並不在身體裡面,因此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在信中問她,當時她的心究竟在哪裡?


                                                                       Donna Williams的著名傳記。

        大部份時候,我無法感覺身、心是一體的東西,或許是我的感覺系統突然關閉了,讓我認為自己的身體是外來物體,無法產生聯繫感。有時我望著鏡中的影像,好像可以在眼睛裡找到自我,有時卻是感覺、理智各自運作,它們會互相關閉對方的系統。

        只因為別人的存在過於龐大,就因此失去自我,對自己毫無控制,這種感覺很悲哀。這就好像一台功能受損的收音機,無法調節音量,只能開與關。

        幸運的是,我的先生也是自閉症者,對我而言,他不是「旁人」,而是我的另一個存在,與他互動,就像在跟自己對話,他是我的「外在存在」。這種關係有好有壞,有時我陷入極端自虐的情緒,會不由自主地指使他做東做西,彷若他是我的身體。他對我也一樣,有時把我當作他的另一個自我,自己與自己對話。當我們處於人群中,會緊緊搜尋對方,用對方的存在來抑制被淹沒的危機感。我們不一定要對方緊跟在身旁,只要看得到對方的眼睛就行,我們的眼睛未必表達出任何情感,相反的,它們只是一潭清水,互相映照出對方的存在,如此而已。

    透過人際互動,一個人可以更了解自己,但是自閉症患者只能忍受尊重他們、肯給他們空間的「別人」。(15)根據威廉絲的說法,自閉症者之間也能四目相望,雖然他們的眼睛未必透露任何情感,畢竟還是與凝視鏡中影像不同。威廉絲與保羅相識不久,保羅就叫她用布幕把鏡子遮起來,不要老是在鏡中尋求自我,而要勇敢踏入外在世界。保羅說:「鏡中人只是光影的反射,它不是你。」

    我在寫給威廉絲的信中問道:她的臉部表情是自然流露,還是刻意控制?

        有時我能感受自己的表情與內在情緒是一致的,但這種一致性往往瞬間即逝,面對這種狀況,我必須刻意把表情擺在臉上。多數時候,我的表情與內在情緒是毫無關連的。我學習儲存了許多表情,像放在倉庫裡的面具一樣,視狀況需要,選擇合適的面具戴上。我不認為這些面具是刻意欺騙,而是我放棄對抗,消極性的保護自己。(何穎怡語:現在你明白禹英禑的鏡子為何貼了一系列表情圖。)

    我問她:臉和自我的關係,以及臉部表情與相互注視的溝通功能。

        當然,凝視可以擄獲人心,但前提是這個人的眼神必須誠懇、忠於自我。很多人的眼睛毫無生氣,一點都不誠懇。

        在我來看,臉和自我之間是沒有關連的。許多人的臉聽命腦部指揮,做出違背內在情感的虛假表情,唯有心靈控制了腦袋,臉和自我之間才不會出現悖離。

    法國哲學家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說:我們在別人的臉上,看到了自我的存在。她是否同意?

        如果我真的能在別人的臉上看到自己的存在,我願意擁抱梅洛龐蒂的論點。不幸的是,我在別人的表情裡看不到自己,只看到令我窒息的虛假與狡飾,更加淹沒了我的存在感。我就像燃燒殆盡的火焰,掙扎地想要表露真正的自我,卻已筋疲力盡,放棄希望。

    威廉絲曾在書裡提到自閉症患者會關閉感覺系統,好似腦袋裡空無一人,我很好奇他們是主動關閉感覺系統嗎?

        你或許認為我可以主動關閉系統,其實不是的,它是腦部承載不了刺激負荷後的自行調適,而非心靈主觀意願的產物。換言之,自閉症是神經性的障礙,而非心理疾病。我曾經說過「我雖然罹患自閉症,但自閉症不是我的全部,我也不等於自閉症」,罹患自閉症就像感染了病毒,它雖然改變、控制了我的生活,但我的心靈依然是完整的。

        在我尚未配戴亞林鏡片(Irlen lense)前,我無法認得一個人的臉,我的臉對我來說,只是一些圖形與片斷,好像一片片拼圖一樣。有時我會跟某人繼續前一天未完的談話,只因為這個人的頭髮或者鬍子長得像前日與我談話的人,當對方說我搞錯人時,我真是大吃一驚。即便在我的夢境裡,人的臉也都無法辨識,我畫作裡的所有人物全都背轉著身子,看不見他們的臉。(亞林鏡片是一種特殊眼鏡,可以過濾多餘的視覺訊息,減低自閉症患者的視覺負荷,讓他們視線內的影像比較凝聚。)

                                                 Irlen 鏡片

        對我而言,片斷破碎的臉不具有任何意義,我只能在眼睛裡尋找到一個人的誠意。即便如此,我看人的眼睛,也是一次只能看一隻,沒法兩隻眼睛一起看。

    威廉絲接著探討為什麼自閉症患者無法雙向溝通,以及她為什麼認為「心智理論」並不適用於自閉症。

      自閉症患者處理訊息是單一化的,雙向溝通卻需要同時處理「別人」與「自我」的訊息,即便一個自閉症患者有能力表達自我,但是他在表達自我時,便無法處理對方給他的訊息。「心智理論」認為自閉症患者缺乏一套認知理解別人的系統,我認為自閉症患者的障礙其實是來自訊息處理的困難,以及訊息超載時,認知系統會自動切換。

        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我的訊息處理系統有缺陷,不管是訊息的處理、評估、觀察、理解、反應或自我反饋,統統慢半拍,以致訊息變成沒有意義的片片斷斷。這是腦部的感覺與認知系統出了問題,心智並沒有毛病。換言之,自閉症是神經性疾病,而非心理異常。我認為腦不等於心,也不等於自我,腦部對事物並無特殊好惡,它只會單純地針對刺激反應,不在乎你的喜好、感覺,也無視它的反應令你畏懼、無法表達自我、產生人際障礙。

    最後,威廉絲談到「身」、「心」無法合一的困擾,她認為唯有透過藝術創作,才能真正感受「完整的自我」。

        直到現在我仍不覺得我活在我的身體裡,偶爾我會有身心合一的完整感,但這種時刻並不多,多數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活在潛意識裡,只有透過藝術創作(寫作、繪畫與音樂),才能真正呈現自我。現在我把大部份的時間花在創作上,盡量只跟我受得了的人相處。雖然我的心靈無法控制我的身體,必須一輩子與自閉症為伍,但是只要想到許多自閉症患者比我嚴重,完全無法表達自己,我就不再抱怨。


(何穎怡後語)如果你喜歡這篇文章,請分享。這個世界需要了解。

 

 

 

何穎怡給你的信(2) 人類學,搖滾樂A-M,Van Morrison

森林猿何穎怡的獨白


就在我發佈部落格消息前,臉書第二度停止我帳號的權利,我無法貼文、留言、按讚、分享。只存瀏覽與messenger功能。

無奈只好拜託臉友代貼「何穎怡的大耳朵搬遷啟事」。有的朋友在代貼文裡tag了我的名字,他們的文章會出現在我的臉書上,但是我連按讚都辦不到。

停權原因呢?「禁止我濫用」。我的新私人臉書帳號申請數天只發了七篇文,什麼濫用?七篇文章裡有三篇開地球,都在指責臉書的不合理。我想我是被針對了。

我試著在別人的臉書按讚,臉書跳出「防止濫用,我們已經暫時停止你使用此項功能,請稍後再試。」通知。下面有兩欄,選擇其一按下才能離開畫面。一格是「確定」,一個「不同意處置」。



按下「不同意」,想填申訴理由。結果跳出一行字,大約只持續五秒,寫著「謝謝您的寶貴意見,我們會善用這些建議改善日後的處置方式」。

什麼寶貴意見?它沒讓我表述啊?現在我不知道自己的新私人帳號為何被停權,它不說。停權多久,它也不說。臉書哪個人聽見我的抱怨?沒有,因為臉書只有機器人。



我扔下臉書新帳號的事不理,繼續搬運舊專頁(很不喜歡粉絲頁這三個字,我沒有粉絲,我只有愛看文字聽音樂看電影的訂閱者)。昨日工作了五、六個小時,只存了約莫八個月的發文一百多篇到隨身碟。我寫了十一年耶。嘆氣。

之後,發現我的文章閱讀人數破千,但是按追蹤的只有六十人。裡面還有二十人是我的親戚及親戚的朋友,原本就按追蹤了。

跟朋友研究這是怎麼回事。他說,因為現在人很少用電郵了,更何況還要填密碼。還有,你知道,你的部落格使用者必須先登記成為「網誌作者」(blogger)才能留言嗎 

我大驚!什麼!兩年前申請   水晶搖滾客同學會 部落格,沒有這個問題啊。谷歌政策改變了嗎?

搬家到谷歌的網誌後,這是我第二次的挫敗。因為以前它有「貼文通知」機制,它自己花大錢買下的feedburner。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再愛它,就關掉了。

我花了很多時間、叨擾了許多朋友,才為它加掛了follow.it貼文訂閱功能。現在,怎麼?我的讀者個個必須先申請成為「部落格主」「網誌作者」才能留言啊?

因此,我發現這就是「臉書」服務爛卻屹立不搖的原因。不必學貼文技術。不必自己外掛程式去推。只要願意開地球,人人都可看,都可留言。只是你「法克」了阻柏格,立刻被封。



因此,我開始反求諸己。我為什麼一定要貼文,一篇文章有萬人按讚,於我的意義又是什麼?它既不會讓我成為「美女醫師」「美女律師」,上遍談話節目賺名氣、賺通告,(人家的名氣可以轉化為客戶。我呢?)只落得跟社媒巨頭的諸種霸凌奮鬥奮鬥。

人們需要在我這裡讀到人類學、世界音樂?大家需要透過我的文章認識「快時尚」的危害、地球時鐘又縮短了嗎?環保人權文章寫多了,你還馬上被貼成「左膠」「文青」「覺青」。

想起我多年前寫了一篇文章  臉書與森林猿的氏族,提及動物行為學者說,不管人類社會怎麼進步,本質上,我們還是維持了森林猿的本性,打開我們的聯絡簿(今日就是line吧),真正對我們有意義,跟我們有深度連結的人不會超過一百,恰恰是我們祖先森林猿的氏族大小。

要不要返祖呢?

你如果喜歡這篇,就按臉書分享鍵出去,你不必成為「部落格主」就能使用這項功能,恭喜你。

來,沮喪的我此刻正在聽Van Morrison的   The Healing Has   Begun。一個改變我一生的音樂家。

 

延伸閱讀 【♫|何穎怡聽音樂】你我的喬治夫人──Van Morrison的《Astral Weeks》

臉書與森林猿氏族   你與我的兩度半分離何其虛幻?

你可繼續前往水晶搖滾客同學會


 


 




何穎怡給你的信(1),訂閱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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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點進文章分類挑你有興趣的主題看,譬如搖滾A-M,我寫過的搖滾樂
均依藝人名字放到這個分類。凡第一個字母AM者都在這裡。

你也可以用網誌搜尋功能,我這次貼文做了完整的分類與關鍵字。你輸入關鍵字也能找到你要的文章。

部落格的最大好處在超連結,我在貼文時,會盡量把我寫過的相關文章也貼到文末,你點進去就直接去那裡。請見下圖。下面是分享鍵,一點就可分享。


 


就這樣。我會貼新文,也會陸續搬運臉書「何穎怡的大耳朵」的舊文過來。祝你展讀愉快!

 

(四)延伸閱讀:我給「阻柏格」的中指


想知道我為何被臉書停權,以及我跟臉書的奮鬥過程,請到此   我給阻柏格的中指

就在今天,我的臉書新私人帳號,才貼了七篇文章,又被停止「發文」「按讚」功能,只能瀏覽,說我「濫權」。我覺得自己被針對了。晚點,我再去革命一次。這次換另一
隻手的中指。

舊文搬運,搖滾樂(A-M),回憶 

爸爸過世後的第二個父親節來聽Jackson Browne 的「爸爸之歌」

原刊於何穎怡的大耳朵 2014.8.7



非常非常想念爸爸。
這種想念是──如果爸爸還活著,他會得到一個不一樣的女兒。因為這個女兒終於老了,終於明白他以前講過的話與給我的提醒,以及隱藏在叨絮不休下男子漢無法明說的愛。
如果爸爸還活著,我就可以如Jackson Browne這首歌所唱:讓六十歲的我與九十歲的您並肩而站。
這首〈爸爸之歌〉寫盡代溝的無奈與歲月的和解與無解。你老了,自然就懂得爸爸,歲月如果讓爸爸來不及知道你的理解,那是歲月與生命的無解。英文歌詞請見youtube解說,拉開即有。下面是我的中文翻譯。這是一首很難翻譯的歌,錯謬在所難免,不過,真的很想與大家分享。




爸爸之歌

一陣髒風吹過天空
秋葉吹離枝頭飛舞
讓我仔細端詳
真想追隨秋葉而飛
雖然那些我無法忘懷的遺憾裡
曾有我對您說過的一些難聽話
但是爸爸
當時的我又能怎麼辦?
為什麼跟您對話是如此之難
我想是怒氣讓我硬撐過去的
踏入社會沒多久
我便遇上年輕笨蛋才會遇見的笨蛋
全想尋找真理,追求榮耀
圍在鼓邊
卻只聆聽自己的心跳
雖然當我年紀漸增
那聲音也逐漸杳去
您日復一日過著同樣的生活
您的大志與您追求的改變
很快的,不是失敗就是褪了顏色
但是,您有多少沒能說出口的話啊
爸爸,我想讓您知道
以前您告訴我的話,現在我明白多了
如果可能,我想重新來過
歲月卻不允許
因為日子就這樣呼嘯而過
又快,又強,又無邊,怎樣也留不住
在這過程裡,錯誤就這樣造成了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忘了那首歌──
請為四十五歲的我留下一點空間
與七十八歲的您並肩而站
因為能在這世間倖存的
也只有您我過日子的方式罷了

舊文搬運,回憶,爸爸

我的爸爸(4)三十年前的事,我今天才懂 

原刊於臉書「何穎怡的大耳朵」2012.11.18日


圖片是2006年爸爸來溫哥華看我,我帶他去吃阿拉斯加蟹。他拿蟹殼遮著臉。我的爸爸是很可愛的。
他生病後,我拿了一堆照片用小畫家寫大大的圖說,買了電子相框,擺在床頭給他日日看幻燈片秀。後來他還認不認得字,我不知道了。

爸爸愛說笑,愛打牌,愛拍V8,愛錢(誰不愛呢?),最重要的,他愛我,非常非常愛。以前,我不懂,長大了,就懂了。

男子漢的愛,很難說出口。每當我受挫折,或者墮入憂鬱深淵,我不見得都會想起爸爸,但是我盡量提醒自己:我爸爸好愛我啊,他會希望我健康快樂,每一天,每一天。

忘了清明,但是我沒忘了爸爸愛我。

這是爸爸去世以前我寫的文章,爸爸的愛,男子漢的愛。原刊在臉書的「何穎怡的大耳朵」,2012.11.18

爸爸罹患阿茲海默症約莫有五年,惡化極快。去年,我跟他視訊,他就不愛回話,所以,我要變各式方法跟他說話,有時,就拿報紙上的新聞跟他分享。裡面有一則是關於隆乳的。

爸爸以前在聯合報的辦公桌,玻璃下面壓了許多裸女照。如果有人問:「何老坐哪裡?」工友就會回答:「喏,那個有裸女圖片跟煙灰缸的桌子。」

爸爸在我結婚後第二年再婚,再婚前允諾未婚妻戒煙,一天兩包長壽,說戒就戒了。他總是驕傲地說:「我跟工友講,把我的煙灰缸拿走。戒煙就這麼簡單。」他辦公桌的裸女圖片也同時不見了。

但是我知道我爸爸對莫言的「豐乳肥臀」興趣始終是不減的。我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對。不是因為他是我爸爸,我才認為無「物化」之嫌,也跟什麼「口腔期」不滿足無關。在乳房這件事情上,我始終抱持「演化人類學」觀點──有奶就是娘。人類艱辛求存的演化過程,女人大奶當然比小奶好。男人如果也哺乳,我相信女人也會比較愛大奶男人。

因此,那天我就跟爸爸講了這個故事。(取材聯合報)

……號稱全球第一波霸的美國脫衣舞孃兼AV女優雀兒喜‧查姆絲(Chelsea Charms)擁有一對豪乳,胸圍尺寸達164公分,罩杯是XXX。英國獨立電視台(ITV)日前邀請查姆絲上晨間節目,那對巨乳嚇得許多觀眾目瞪口呆,還有小孩被嚇到生病,這個節目的臉書網頁更被抗議留言塞爆。

查姆絲在節目上暢談雙乳是如何從小D變成大西瓜。她說,十年前去動了隆胸手術,隆乳手術前後做過三次,植入目前已經遭禁的聚丙烯,這種物質會刺激乳房組織增長,她的巨大雙峰就是這樣不斷膨脹的結果,更嚇人的是,這對巨乳迄今仍未停止「發育」,仍以每月大一吋的速度膨脹。

身高僅有160公分,但查姆絲的豪乳光是一邊就有25公斤,胸前挺著50公斤的海咪咪,日常生活上帶來不小困擾,不過卻也是她的謀生工具……

繼母的第一反應是憑什麼創「金氏世界紀錄」,要比,當然比真奶。爸爸只是微微笑。我無法判斷乳房大到這種程度,他還有興趣壓在玻璃下嗎?

爸爸跟我有一段隆乳故事,我確信他已經忘了。我尚在讀高中,隱形眼鏡剛上市,他就不惜斥鉅資帶我去配一付。理由是「你的眼鏡像酒瓶底,將來怎麼交男朋友」。

高中快畢業,他跟我說「等你畢業了,我就送你去隆鼻、割雙眼皮」。

我後來常拿他的這句話當玩笑講,我說:「爸爸畢竟是爸爸,如果是媽媽,就知道女兒最需要的其實是隆乳。」大家哄堂笑,公認我是說故事高手。

直到這幾年,我才願意承認「爸爸的焦慮是走投無路」,他認為脫掉厚酒瓶的眼鏡,換上挺直鼻樑與深深的雙眼皮,男人的眼睛就會集中於我的臉蛋,忘記我的雙腿殘疾。他發病後,我不知為什麼就看得更明白了,爸爸當時對我的未來其實並無「錯誤的幻想」,只是「死馬當活馬醫」,那是為人父者無法言語的道歉、道歉再道歉。

我現在很想跟他說,你不要內疚啊!你給過我很多東西,只是你忘記了。我因為情緒極度沮喪,蹺課不念書,你帶我去西門町看電影,連看三場。我說要學英文,你二話不說讓我請外國家庭教師。我罹患小兒痲痺前(兩歲)的唯一記憶是「站在搖籃裡看爸爸拿斧頭劈牆壁,要開一個門」。因為我是站在搖籃裡,所以我知道我那時還是健全的孩子。以前只是非常驕傲我記得那麼小的事。現在才明白我的健全時代,唯一的回憶是爸爸。後來更多的記憶是爸爸背我去求醫,針灸、拔罐,有時是雨天,爸爸穿簑衣,我到現在還記得臉蛋趴在簑衣上的刺痛感,它永遠跟「安全、放心、針灸痛、艾草味」連結在一起。

後來,我長大,結婚了。有好多年,我都很懶得接爸爸的電話,因為他總是囉嗦我不要在電腦前面坐太久啊,要注意身體啊。可是我那時搞唱片,風風火火,算得上「名女人」。我沒有時間聽爸爸說話。

現在我天天視訊跟他說話。我上秒鐘講的話,他下秒鐘就忘了。但我還繼續說。我終於體會到那個要帶我去割雙眼皮隆鼻的爸爸的心情。他應該忘了吧?肯定忘了他曾經企圖「死馬當活馬醫」。因為女兒終於嫁人了,他不必焦慮了。生病後,他更是整個人從各種焦慮脫身,每天只想睡覺睡覺睡覺,快要回到不必煩惱的胎兒時代。繞了漫長的一圈,我爸爸終將回到原點。我每天跟他視訊講話,總是害怕今天就是他會忘記我的那一天。

但是這種焦慮必然也會是毫無意義的!

這篇文章宜搭配此文爸爸過世的第二個父親節聽Jackson Browne的「爸爸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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