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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緻的屍體將飲新的酒

搖滾樂 原刊於 何穎怡的大耳朵 2015.07.18

會貼這篇文章,是因為有影評人說吉勒摩.戴托羅 (Guillermo del Toro)的《科學怪人》(Frankenstein, 2025)是「精緻的屍體」。典故在這裡。

我也將在精緻屍體上日日飲新酒

昨日與精通日本文化的朋友Windy Yang 研究許久,才知道二次大戰蓋泰緬鐵路的日本軍官喝的sour tea 是什麼。

今日因為紐約爵士藝人在Duke Ellington 的墓前表演 Exquisite Corpse,在網路上玩啊玩,終於搞清楚「精緻的屍體」是什麼東東。

啊,精緻的屍體將飲新的酒。Le cadavre exquis boira le vin nouveau

精緻的屍體最早是文字遊戲,類似接龍,前一位遊戲者寫下一個句子,遮住部分字,遞給下一個人去接龍,下一個人只知前者創作的部份面貌,寫出跟這部份面貌相關的句子,也遮住部分,傳給下一個人。精緻的屍體來自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的文人創作出來的句子是「精緻的屍體將飲新的酒」。

每一個創作者留下來的文化遺產都是「精緻的屍體」,後者在這上面累積,變成「新的酒」。一個文字遊戲不小心留下智慧的語言。真好。


超現實的文字接龍遊戲,卻發展出這麼有智慧的一句話,影響了所有超現實與即興的創作。

我也將日日飲新的酒。學問如此有趣。

#圖為精緻屍體的繪畫創作

#紐約爵士樂人演出的「精緻的屍體」。



 人類學家眼中的小書桌田野錄音

(人類學,搖滾樂A-M)

原刊於 何穎怡的大耳朵(2015.06.22)

正在讀一本英文的人類學書,剛從叢林出來的人類學者看到文明社會的女人,他以人類學家的角度描繪他的「女性同類」:

1.脖子手腕耳朵戴裝飾品。

2.臉塗白粉,特別突出鮮紅嘴唇。

3.話題為XXX為什麼還沒找到丈夫,顯然,在這個社會,丈夫是一種身分地位的表徵。

我想起心理學家王浩威曾寫過一篇文章,提到如果一個人類學家初到台灣,他注意到的「特點」一定是「這個社會男子年滿二十就必須當兵,學習『殺人之道』,這是他們的成年禮」。(當然,文章寫在徵兵制年代。)

如果這個人類學家現在才來到台灣,他可能進一步注意到:這個社會近期的最大焦慮是「捷運上無差別殺人」。因為戰爭的必要性已經深入此社會的意識底層,所以他們沒注意到他們一生都在為「無差別殺人」預做準備。

你要不要也用人類學家的眼睛觀看自己的社會呢?

正好最近我正在看美國公共廣播電台(NPR)一系列的「田野錄音」。

我很訝異NPR似乎認為「出外景錄音」或者「樂手站在野地裡」就叫做「田野錄音」(field recording)。

其實田野是指「被記錄者所在的場域」,因此,你去錄豐年祭,叫做田野錄音,而這個田野錄音的前提是設想「豐年祭」飽含儀式象徵意義,足以呈現這個族群的「宇宙觀」(哲學觀),或者他們的儀式音樂在音樂學上有特殊的表現(譬如布農族的八部合音)。

如果是一個人類學家來看這支NPR的田野錄音,他會得到以下結論:

1.記錄者與表演者特地把「帶電」的樂器放在沒有電的環境裡,以符合他們對田野的想像。

2.這位表演者的特色是運用最新的loop pedal,以達到一人樂隊的目標。

3.他的吉他顯然有非洲藍調的風味,運用了拇指琴的指法。拇指琴在多數非洲國家裡是神聖樂器,祖靈寄居所在,可以用來祈雨。這位樂手顯然要剝除拇指琴的文化意義,讓它成為純樂器。

因此,我們可以知道這支名為「田野錄音」的影片,所達到的真實效果是剝除「場域」的深刻意義。如果是我,會稱它為「在想像的《田野》裡的非田野錄音」。

by the way,這位歌手是澳洲人。他的吉他非常有意思。因為它具有非洲藍調特色,部分指法還讓我們聯想到沖繩音樂。





 

與上帝來個交易:國際婦女節

           時事反芻,搖滾(A-M)



很久很久以前,台灣是有三八婦女節的。不知何時開始,它不見了。現在大家只慶祝「婦幼節」。好像女人只能跟小孩綁在一起。尤其今天看到朱立倫說他憂慮台灣婦女「就業率低、生育率低」,真是火大!

可不可以只憂慮我們的教育、我們的就業、我們的環境、我們的人權,樣樣到位後,我們自然會考慮「要不要生小孩」。我們的最重要功能豈是生小孩?

我不喜歡人家說「婦女節是安慰獎」。不,婦女節是彰顯我們爭取性別平等的艱辛過程。不,婦女節是在提醒妳與你,性別尚未平等,而且路還很長。

性別不平等來自男人無法對女人有同理心,因為他們是優勢性別,而且有意識無意識地藉由漠視性別的不平等,來鞏固既有的性別差異社會建制

Kate Bush有一首歌叫做〈Running Up that Hill〉,它原名叫做〈與上帝來個交易〉(A Deal with God)。這首歌在去年再度紅翻天,因為被用到夯劇《怪奇物語》(Stranger Things)裡,Kate Bush又爬進排行榜。


Kate Bush說,男人與女人永遠無法了解彼此,因為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如果我們能跟上帝來個交易,讓我們角色互易,我們會大吃一驚,啊,原來身為她(他)是如此。

這首歌後來不叫〈與上帝來個交易〉,因為擔心宗教勢力的反彈。

宗教叫你相信一切都是造物主的安排,鞏固了女性的宿命觀。Kate Bush的歌如果放大來看,女人跟上帝來個交易,就棒了。上帝啊,你來做一天女人看看。亞當為什麼是依你的形象而造呢?

因為偉大的作家康拉德(Joseph Conrad)說:「做女人一定是個艱困不已的工作,因為它表示妳多數時候得對付男人。」

因此,如果無法跟上帝來個交易。就得跟美國喜劇女演員兼作家Roseanne Barr所說的:「女人到現在還沒學會一件事,沒有人會給你權力,你拿了就是。」

Take it, take what is yours.

 


從《她的她的她》談鋼琴前的女人

 電視,搖滾樂(A-M)

                                                   從[她的她的她],我們來認識強暴。

很慶幸我最後還是耐著性子把《她的她的她》看完。第一集裡對施暴者的人格塑造非常刻板印象,忘記家暴者多半成長於家暴家庭,而施暴者,父親遠超過母親。偷窺的門房有口吃,從口吃到沒交過女朋友到偷窺,這種A-B-C論述難逃污名化指責。中間幾集,應該是編劇不熟悉辦案過程,以致邏輯亂七八糟,但是無關宏旨。

後面三集針對性侵受害者漫長的奮鬥過程是很寫實的,幾近教科書的範本。

以前我在威斯康辛大學學「比較婦女學」,性侵是我們研究的課題之一。性侵當下第一反應是解離沒錯。不解離無法承受那麼大的痛苦。誤以為沒有肢體反抗就不是被強暴,也是對權力關係的理解太弱,以致讓受害者二度受傷,尤其此種質疑來自深愛的人。

                                              認為沒有反抗就不是強暴是對權力關係認識不清。

反覆沈浸於傷痛,沒有得到即時的救援,日久就是憂鬱症,沒去就醫,沒吃藥,碰到重大壓力就解離,也是極殘酷的現實。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只能脫離自我。

耐心看完的人真的能學到很多。我最喜歡她的男友去上支援團體的課。因為多麼大的愛與忍耐與付出,對身心重創者來說,都不及理解重要。

在此,我貼上以前寫過一篇文章〈鋼琴前的女人〉,談Fiona Apple, Tori AmosBarbara三位曾被強暴過的女人,透過她們的歌曲與故事,我們來看她們以何種機轉來處理自己的受暴經歷。

讀完這些故事,你看《她和她的她》應該會更有感觸。

 


                                                     Tori Amos在歌中敘述解離經驗。


第一個Tori Amos

這是她清唱〈Me and a Gun〉,描述她被強暴的經過。Tori Amos走唱時,曾讓一個客人搭便車,上車後,那男人掏出刀子,強暴了她,並威脅各種凌虐,要找人輪暴她,之後,還要剁了她。事情過後,她寫作了這首歌,記錄自己被性侵害的過程。

Tori Amos當時腦中只有求生本能,不能讓自己的存在被對方的暴力、意志抹滅。多數婦女在這種狀態下會意識「解離」(disassociation),就像歌詞所說的,對方解開褲子鈕扣時,她腦海裡唱著「holy holy」,想著「我還沒去過巴貝多,所以我一定要活著逃離」。

                                                             Barbara 小時被父親強暴。

第二個Barbara。

她被稱為「香頌的最後一抹倩影」。Barbara出生於1930年,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烏克蘭人。因為猶太血統的關係,二次大戰德國佔領期間,他們舉家被迫躲入地下。不少樂評人認為這段歲月摧毀了Barbara的幼小心靈,讓她的作品流露出一種深刻的空虛感。

Barbara 1997年過世後,人們在她的居住找到許多筆記,企圖用這些筆記建立她的傳記,這才赫然發現她十歲時被父親性侵害,父親因而離家出走,終生不再回來。19501952年間,Barbara也離家出走,流浪比利時,在當地的藝術圈尋求發展。

來,聽Barbara演唱〈我的童年〉,哀傷又黑暗的作品,似乎可以窺見她的黑暗內心。

 


第三位Fiona Apple 

飽受厭食症折磨。十二歲那年,她在返回母親公寓的途中遭到強暴。她認為自己的「飲食失調」跟這次經驗有關。她說:「我無法忍受乳房,身上如果有凸出來的地方,就一定會被男人抓住,我想把這些部位抹掉。」

我曾寫過一篇Fiona Apple 的長篇文章,請點下面連結。 

Fiona Apple的延伸閱讀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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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搖滾變老(1Paul Brady你為什麼沒有紅?

當搖滾變老(2Big Country如果我的人生只發生一件好事

搖滾A-M,舊文搬運     原刊於 何穎怡的大耳朵  2013.9.11


                                                                                             Paul Brady  , Stuart Adamson 


很早以前,我就在思索一個問題。這是人類史上第一次有這麼多搖滾歌手進入老年。搖滾樂迷也是。搖滾有句名言:too young to die, too old to rock and roll。也就是說,年輕是搖滾的「內建要素」。你看過五十歲才紅的蘇珊大嬸,我可沒看過五十歲以後才竄出頭來的搖滾樂手。

根據《青年文化》一書,搖滾的厲害在於它是年輕人用來跟父母「斷裂」的東西。工業化以前的世界,年輕人很早進入社會,工業化之後,教育普遍,教育期延長,青春期一詞誕生了,還變成很有搞頭的「市場區塊」,搖滾便在這個堅實的基礎勃發了。

如果你還很年輕,可能無法理解上述的意義,畢竟你成長的年代就是「後搖滾」當道的氛圍。

但是一份學術研究指出,「網路是繼搖滾之後,最大的世代斷裂物」。這樣的對比參照,應當比較容易抓住「搖滾」曾經有過的時代意義。

來,他是我超級喜愛的愛爾蘭歌手Paul Brady。這一年他65歲。你來告訴我為什麼U2紅,他不紅。


因此,當你已經六十歲了,你如何繼續搖滾?像「滾石合唱團」一樣繼續吶喊「我得不到滿足」,得了吧!像「工人皇帝」Bruce Springsteen一樣花大錢養名駒,然後唱「我生於美國,我是東街上的放逐者」?或者像「老鷹合唱團」為了世界巡演才聚頭,販賣所有玩過搖滾吉他的人都必定參拜過的〉加州旅館〉?

這還是有全球性知名度的,那些一間酒吧唱過一間酒吧,始終該紅不紅,過度被低估的搖滾老樂手,他們是怎麼撐過來的?怎樣說服自己,搖滾可以跨越「年齡」的界線,讓他到了六十歲,還覺得我繼續唱,繼續服膺「那一套架構出來的搖滾論述」是一種有尊嚴、有意義的追尋?我不知道。我只能依稀在他們的表演裡去感受那股力量。然後關掉自己的想像之窗,因為不敢想像稀疏的觀眾散去後,他們是不是在破爛的旅館酗酒到天明?

跟我一起感受這些老樂人?只用你的耳朵,不必帶上你的眼睛。

 

他曾經這麼年輕過。那時他就這麼好。BBC主持人介紹他『不是家譽戶曉的名字」,現在依然是。除非你非常深入愛爾蘭搖滾。

我認識Paul Brady於他的第二張專輯《Hard Station(1983),這是他尚未出道前的模樣與現場,光是聽吉他就值回票價,看看那時候的他,你能想像任何理由他會不紅嗎?儘管這樣,34年了,他依然堅定地走在屬於他「偏僻而較無人煙的那條路上」。雖然他曾自承不是個dancer in the fire



Big Country 與 Stuart Adamson  

假設NirvanaKurt Cobain沒有自殺,今天會是怎樣?

假設Jimi Hendrix也活到四十幾歲,日日與毒癮奮鬥,出版了幾十張專輯,初時的創意驚喜變成老調重複,他的傳奇會掉漆多少?

這是我在聆聽Big Country時常常興起的疑問。因為該團在80年代曾被視為大吉他樂隊(big guitar band)的先驅,閃亮的星,是蘇格蘭對愛爾蘭U2的回應。


因為英國最具影響力的電台主持人John Peel曾說Big Country的吉他手兼主唱Stuart Adamson就是蘇格蘭的Jimi Hendrix

如果Stuart Adamson80年代就死亡,而不是眼看自己的樂團從暢銷排行榜重重摔落,變成只有小眾追隨的樂團,而於43歲(2001)那年在夏威夷的旅館抑鬱上吊,今天他的樂團Big Country也會家喻戶曉吧?

傳奇與生活,台上與台下,你需要不同的智慧。但是你對一個始終未獲承認的蘇格蘭Jimi Hendrix說吧。



蘇格蘭樂團Big Country成立於1981年,從1982年的《The Crossing》專輯開始,連續三張專輯都登上英國暢銷排行榜,輝煌的八〇年代裡,他們不僅在歐洲巡迴演出掛頭牌,也生產多首金唱片。 

他們的風格是所謂的大吉他樂隊,偏向anthem式的行進。吉他的音色特地採用e-bow調過,讓它趨近蘇格蘭風笛、鄉村小提琴,呈現一種鄉野風格。歌詞偏向描述低層百姓的掙扎,反戰,反階級擴大,強調合作奮鬥的工會精神,屬於那種不斷召喚「提著自己的鞋帶往上提昇」的樂團。

這是他們1986年在紐約現場演出〈One Great Thing〉,幾乎完全複製錄音室版本,如果你沒機會聽過他們的音樂,這是很好的範本(@他們的演唱會多數會把版本拉長,有更多吉他對話。)

每次我看到這段影片,想起它的歌詞,就想哭。人生啊,真是他x的。

If there’s one great thing to happen in my life

(如果我的人生只發生一件好事)

If there’s one great day, if there’s one great height

(如果我的人生有棒到不行,所謂高峰的那一天)

Let it be the time of peace

(讓那天是平和的一天)

Let it be the time of right

(讓那天是正義的一天)

 

他們原來的製作人是Steve Lillywhite,一個擅長大音響、擅長處理吉他音效的天才,U2的唱片就是他的傑作。1988年,Big Country為了打開他們的美國市場,跑去美國錄音,換了製作人,很詭異的,就此一路走下坡,1991年就被合作十年的Phonogram唱片公司解約,此後只能跟小廠牌合作。陸續出版的唱片都只能針對仍在支持他們的小眾追隨者。

九〇年代,他們成為Rolling StonesThe Who巡迴演唱的熱場樂隊。

他們在美國的階段擁抱美國式的草根音樂,美國人不當他們一回事,英國人也忘了他們。這是藝人最痛苦的階段。因為你不想重複自己。他們大受歡迎的風笛式吉他音響只是E-bow的效果,你玩久了,自然想突破,否則內在生命等於死亡。但是尋求新的美學又等於捨棄招牌,難怪一手捧紅他們的唱片公司要解約。

你說他們在美國的作品不好嗎?一點也不!他們只是比歌迷走快了好幾步,基於某些詭異的歷史法則,有人因此攀至「先驅」地位,有人因此被歌迷拋棄。

來,聽聽看他們融合美國草根音樂與蘇格蘭民謠的〈The Buffalo Skinners〉。兩種類型的銜接非常奇妙自然。

現在聽來很黯然。因為歌詞唱:

Sure we could have

We could have got it right

Sure we could have

We could have got it right

如果那一步沒踏錯的話,結局會怎樣呢?還是他們知道何謂「對」的選擇,但他們畢竟選了一條對眾人而言是錯的路。


 

2000年,Big Country在支持者最堅固的蘇格蘭格拉斯哥告別演出。

2001年,主唱Stuart Adamson失蹤許久後,被發現在夏威夷的一家汽車旅館上吊自殺。

U2的吉他手The Edge為他寫弔辭,說「Big Country寫出許多U2真希望是他們寫的佳作。」

2006年,U2Green Day翻唱Stuart Adamson還在Skid樂團時期的〈The Saints are Coming〉,吉他和弦與指法完全照抄,跟Stuart Adamson致敬。Big Country突然再度紅起來。他們庫藏的一大堆沒人要發行的歌曲終於慢慢得見天日。

Stuart Adamson如果不是悲劇死亡,他生前那些沒人青睞的作品會有它們在歷史上的一席之地嗎?

來,2000Big Country的告別演出。


 

現在,你認識Big CountryStuart Adamson

來,跟一個幾乎有可能成為Kurt Cobain,卻活得太久的Kurt Cobain說哈囉──很榮幸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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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藍儂82歲冥誕談「現實主義者」

搖滾樂(A-M)舊文搬運  原刊於  何穎怡的大耳朵  2015.10.8.


這篇舊文寫於7年前,今日回顧跳出來。突然覺得「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之辯」

今日看來很重要。

109日,約翰藍儂75歲冥誕。7日,2000多名歌迷響應藍儂遺孀小野洋子的號召在紐約中央公園以人體排出和平標誌。

當然各路反戰人士、維權人士、老嬉皮,甚至聲援敘利亞難民安置的人士都來插花。

因為,約翰藍儂的〈Imagine〉是20世紀最具代表性的反戰、訴求和平理想的歌曲。約翰藍儂的世界大同夢至今尚未實現,但他也說了: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想起我昨日翻譯碰到的句子:抱持幻想,人生才有可能,只抱持現實,人生必定完蛋。奇怪的是,這個世界上只有理想主義者的悲歌,卻沒人寫過現實主義者的悲歌。

慶祝上天在七十五年前送給我們約翰藍儂,來聽這首《滾石雜誌》史上500大歌曲第三名的〈Imagine〉。

 



 早安頭痛與飛機經過的早安心痛

搖滾樂(A-M)、舊文搬運



今早起床在聽Maïa Vidal翻唱Billie Holiday 的〈早安心痛〉(Good Morning Heartache),突然想起來,我跟Billie Holiday有個奇特的故事。

那就是我最早聽到Billie Holiday這首歌是她1958年在Monterey的現場演出,歌曲唱到快三分鐘時,有飛機飛過,被收音了下來。

我住在台北時,時不時也有飛機飛過天空的聲音,所以,不太在意,一直以為是我聽歌時剛好有飛機經過。直到有一天戴上耳機在錄音室播這首歌時,啊~原來飛機在Monterey,不是在台北。

但是我已經太習慣有飛機噪音伴奏的〈早安心痛〉,覺得其他版本都比不上它。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Billie Holiday起床是迎接心痛(那些背棄她的男人,那些害她染上毒癮的男人),我呢,起床就要說「早安,頭痛」。一天不頭痛,就頓時覺得三十年前的自己回來了。

因此,好習慣,或者,壞習慣,都是一種「自我存在」的證明?

Songwriters: FISHER, DAN / HIGGINBOTHAM, IRENE / DRAKE, ERVIN

Good morning heartache

早安心痛。

You old gloomy sight

你這個熟悉的陰鬱景象

Good morning heartache

早安心痛

Thought we said goodbye last night

以為我們昨晚已經說再見了

I turned and tossed 'til it seemed you had gone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你似乎已經離去

But here you are with the dawn

但是隨著破曉你又來了

Wish I'd forget you, but you're here to stay

真盼我能忘了你,但你待著不走了

It seems I met you when my love went away

我似乎是在愛人離去時遇見了你

Now everyday I start by saying to you

此後我便以此開始每一天——

Good morning heartache, what's new?

早安心痛,有啥新鮮事?

Stop haunting me now

現在停止糾纏我

Can't shake you no how

怎樣都無法甩開你

Just leave me alone

閃開啦

I've got those Monday blues

我得了所謂的週一憂鬱

Straight through Sunday blues

一直延續到週日

Good morning heartache

早安心痛

Here we go again

我們再度如此

Good morning heartache

早安心痛

You're the one who knew me well

你既熟知我

Might as well get used to you hanging around

我不如就習慣你的陪伴

Good morning heartache

早安心痛

Sit down

請坐吧




 世界音樂之旅 (72) 一種離奇卻美妙的聲音結合: 物理學家費曼、保加利亞女子合唱團、 Huun Huur Tu 、莫斯科藝術三重奏 最近在 youtube 找到這場演唱會,是 Moscow Art Trio, Angelite 與 Huun-Huur Tu 在貝爾格勒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