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死者與其他人》(The Dead and the Others)學人類學

電影,人類學


                                             「死者與其他人」是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得獎作品

不久前看了這部巴西原住民Kraho的電影,它介乎紀實與劇情。講一個Kraho族青年爸爸一天夜晚在森林裡聽見已逝父親的呼喚,隨著聲音來到水潭邊,父親的聲音持續敘說:家人還未幫他辦葬禮宴,他無法回到祖先們的村子與他們團聚。

青年爸爸知道聽見死者的聲音跟持續看見金剛鸚鵡代表他應該成為薩滿,但是他排拒這個命運,因為薩滿在Kraho族裡形象有好有壞,村裡如果出了壞事,有時人們會怪罪是薩滿施了巫術。

但是抗拒命運讓他身體持續不適,於是他逃到白人鎮上,逃入原住民的緊急收容所,希望西醫治好他的病,也希望金剛鸚鵡不再繼續召喚他,忘了他。他就可以回去過既往的生活。

但是城鎮無法永遠留置他,醫師查不出他有什麼毛病,想待在鎮上就必須露宿街頭,最後他回去保留區的村落,協助母親完成葬禮宴,扛下薩滿的職位。

拍攝這部影片的是柏林影展短片獎得主葡萄牙導演João Salaviza 與他的巴西籍妻子Renée Nader Messora.。後者長年跟Kraho族生活,連孩子都是由部落婦女一起哺乳的。拍攝此片,他們只給了村民大綱,由他們自由發揮對白。因而沒有職業演員,全片充滿業餘色彩。

                                                      拒絕承接薩滿天命的年輕Kraho爸爸

我看了覺得非常震撼。因為Kraho原住民從保留地搭個黃牛公車就可以進城打電玩,打得還很順手,轉頭回保留地繼續過著沒電的採集與焚耕生活。這種出入,他們覺得很正常。也大異於北美保留地裡的生活條件大多跟現代社會一樣。

由於他們的葬禮很特殊。我便決定來研究一下。Kraho族原本有六千人左右,在白人殖民過程損失甚鉅,網路能查到的普查資料到1980年代,該族約有900人。現在應該有增加。

閱讀的過程裡,我得知Kraho的數字只到三,卻有分數概念。Kraho族男人跟著老婆住,卻不是母系社會,也不是入贅。Kraho族曾有過船貨運動。Kraho族的組織結構遵從半數原則,你不屬於白天組就是屬於夜晚組。聽我道來。

第一,關於數字

                                                        Kraho族的數字只到3。

Kraho 族的數字只到1.2.33以上均為多,但是有1/21/3的專用字,第一個1/3是指身體含頭部的最上面三分之一。很顯然來自獵物必須割食,而且極端注重平均的原則。至於為何兩等份與三等份就夠用?需要進一步研究。

昨日我又讀到一篇論文說南美洲許多原住民族的數字只到5,尤其是沒有文字與書寫必要的民族。超過5,通常叫「很多」。但是如果兩個「很多」擺在一起(譬如各有5個橘子以上),其中一個明顯比另一個多,此時,那個人就會被稱為「很多很多」或者「真的很多」。實在有趣。

第二,Kraho 族從妻居的另類思考

                                          Kraho族男性婚後從妻居,但是岳父掌有實權。

Kraho族男人結婚要離開原生家庭住到妻子的家,這不代表母系社會,因為在妻子的家由岳父負責食物的分配大權。這跟阿美族雖是母系社會,舅舅對母家事務有很大發言權是一樣的意思。而Kraho族男人也不是入贅,因為有些社會活動的組織分組,妻子是隨丈夫的,丈夫屬於哪組,她就分配到哪組。如果要勉強分類,Kraho屬於「從妻居」制。

講到這個我聯想到:你可能不知道人類社會還沒出現像男權社會(譬如伊朗)一樣的女權社會,權力全部掌控在女性手中,除非你把傳說的亞馬遜女戰士族算進去。可見女人當家對男人不會有「趕盡殺絕」的權力剝奪。跟父權社會大大不同。

所以,這要回到李維斯陀的理論嗎?女人的子宮才是人類最終的資源,必須想盡辦法「保守」,才會對女性有各種文化、制度上的箝制。

第三,變形的船貨運動

「死者與其他人」的男女主角現身坎城影展宣傳,但是非常不喜歡城市生活,他們說
「人很多,但是每個人都很寂寞」。電影裡的主角雖逃到城鎮求醫躲避宿命,也會打電玩,
卻依然想念保留區裡的生活方式。雖然他們在船貨運動時期也希望像白人一樣畜牧,但是沒有成功,
至今仍保留漁獵與小區種植的生活。

Kraho族原來也有過船貨運動,只是略有曲變。

傳統上,船貨運動是船貨崇拜運動被人類學家劃分在「本土主義運動」(Nativism)的範圍,就是一個社會面對強勢文化的同化壓力時,會回頭重新肯定原有文化。最著名的本土運動包括基本教義派,宗教復古,彌賽亞降臨,草根運動,千福年運動等。

基本上,船貨崇拜屬於「千福年運動」,1935年開始流行於澳洲托管地新幾內亞,當地人民相信千福年(或者黃金年代,幸福時代)時,奇蹟會誕生,亡靈會隨著大船大港,帶來大批屬於歐洲人的貨物,而後平均分配給支持這個信仰的人,後來它被泛指南太平洋地區反歐洲人運動的一環。

Kraho族的船貨源於曾有一個薩滿夢見一個白人神(是雨靈)允諾他天打雷劈的能力,可以殺光白人。但是這位薩滿不敢使用這項武器。卻說白人雨靈曾允諾他某一天,所有白人牧場主人都會變成印地安人,而Kraho人會變成白人畜牧業者,擁有土地,牛隻從天而降,貨物會隨船而至,從此,他們不用再耕種。但是在這之前,他們必須放棄Kraho族特有的扛木賽跑(log race),刺青,吃畜養的動物,像白人一樣舉辦舞會。

預言沒有實現。薩滿失去先知地位。船貨運動本身就充滿對西洋文明的崇拜,但多數體現在西方物質上,辦舞會這個項目不知道是出自薩滿本身對西洋舞會哪種崇拜。實在不明白。

第四,半數原則的組織



Kraho族的社會組織是一種半數(moeity)法則。上圖是Kraho族的村落圖,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小徑成幅條狀通向中間的廣場。全村有幾種「半數法則」組織。

首先:全村分為雨季組與乾季組。雨季組又是晚上組、西村組、村外圍組。乾季組同時又是白天組、東村組、中央廣場組。雨季時期的事情便由「西村」的首領召集。

另一個分組是年齡組。所謂年齡組(age group, age set)是指同一年跟你接受成年禮的男人。年齡組會依次分配到東西兩個組織,今年的給東,明年的就分配到西,不同於季節組,這個半數組的存在是配合儀式。

而成年禮儀式上又有兩個半數組。每組下面有四個小組。前者是貓頭鷹、犰狳、禿鷹、星星鸚鵡。後者是狐狸、老鷹、鸚鵡、cupe (非本族的印地安人或非印地安人),這種半數組也是儀式功能性的。

社會組織是有趣的人類學議題。因為組織代表了個體的地位,以及伴隨地位而來的權利與義務。你乾季組的人在雨季就不要囉嗦了吧?

電影報告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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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譯詩集就是提著鞋帶往上升

書籍



坐在書桌前做王鷗行詩集《夜空穿透傷》PDF排版稿第二校(連同先前的初稿校對,已經六校)。到了〈自慰謳歌〉,大概第一千次調整句型,怎樣都不滿意。因為好友陳儀芬告訴我:倒裝句雖然煩,但是詩的結構有run-on,是聲韻節奏,雖然難以理解,但是詩本就在打破語言的界線,拆散原來的結構,變成「散文」,不是詩的翻譯。
本著這個原則。這一次我咬牙,又花了一個小時調整。它講自慰是人性,聖人也不可免。全詩不斷從「動作」轉到「意象」,是我覺得整本詩集最美的一首。
調整過、最難搞的段落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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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稱此為
人性,但是你
早已知曉
這是最短暫的
永恆型態沒錯
就連聖人
也記得這是如果
隱匿於
嘆息之下
埋藏於
氣息之中滿溢如
櫻花
怒放於無主的
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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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更美。我已經盡力了。詩,本不該轉譯,翻譯就是拆毀,最微妙的部份必然喪失。
但是詩的傳遞者千次雕琢,只求傳達萬分之一的美麗。辛苦嗎?對。心酸嗎?不。因為每一次的自我追求都是自我的提升,儘管如老外所言:提著鞋帶往上升。
《夜空穿透傷》將於11月29日上市。

傷痛揭開之後呢?談《傷心的奶水》《馬革內斯》

電影




最近連看了兩部祕魯電影《傷心的奶水》(The Milk of Sorrow)、《馬革內斯》(Magallanes),不約而同都指涉祕魯清剿共產黨的故事。

我最早看此類電影是2020年看《哭泣的女人》(La Llorona),那是我生平看的第一部瓜地馬拉電影,威尼斯影展威尼斯日得獎的恐怖片。說是恐怖,不如說是採取鬼片類型來進行政治批評與反思。


主要談一個軍事獨裁者的種族清洗審判,以及家人的覺醒。看完後研究了一下,原來當初在瓜地馬拉擁有大片土地與鐵路的美國聯合水果公司,和美國中情局聯手推翻當初倡議土地重新劃分的左派總統。總統出亡,左派游擊隊與政府軍鏖戰多年,政府軍在清剿過程裡大屠殺瑪雅原住民。這是個原住民復仇的鬼故事。

沒想到今年看到了相同的《傷心的奶水》與《馬革內斯》,只是地點移到了祕魯,時間是八〇年代左派武裝團體「光輝道路」與軍政府的軍隊在山區鏖戰,同樣的,原住民是collateral damage。關於這段歷史,你若讀維基百科,會看到「光輝道路」的崛起與消亡,卻隻字沒提到原住民被連帶清洗,我想至今大概連死亡的統計數字也沒。

 但是憑著《傷心的奶水》與《馬革內斯》兩部電影的女主故事,我們可以略知一二。前者的原住民母親在祕魯軍人剿匪時被軍人強暴,當時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女主,軍人強暴她之後,又逼她吃下丈夫的生殖器。《傷心的奶水》是當地原住民的傳說,這樣被強暴的女人哺乳會流出傷心的奶水,把恐懼傳染給女兒。女主因而終生對男人恐懼,在陰道裡塞了一顆馬鈴薯,拒絕取出,堅信這會防止男人強暴。


 《馬革內斯》的女主在軍隊到阿亞庫奇剿匪時被捕,是當地原住民少女,才14歲,被將軍軟禁一年當性奴,後來跟男主角以性事換取逃脫,回到村落發現全村都被屠殺,而她懷了將軍白人血液的孩子,生下了腦性麻痺兒。男主角馬革內斯偶然遇見女主,發現她借債開的美容院快要被債主收回,又辛苦養著強姦者的兒子,決心勒索已經失智的將軍與他的醫生兒子,把錢拿給女主,卻被女主拒絕,因為痛苦無法以金錢彌補。她也不能原諒今日伸出援手者的「自以為正義」,畢竟當初他是要求「以身體交換自由」。



這兩部電影對我最大的刺激是祕魯的景觀。電影常常現代街頭轉個角就是都市貧民窟廢墟,住著一貧如洗的原住民。那種刺眼的對比,就跟《馬革內斯》的結局一樣,傷痛揭開,沒人處理,只想掩埋,想贖罪的不被接受,受傷的只想忘卻,最後一起沒入彷彿歷史完全與他們無關的街頭人群。

看著這些原住民的故事備覺歷史的恐怖。因為祕魯最後一個帝國是印加帝國。你可能不知道它有一套自己的文明,採類似中國的保甲制,土地每年丈量根據家戶人口劃分給人民,一半留作公田。人民有義務先耕作公田才種私田。公田用來養軍人、建築師、貴族、工匠等專業階層,此外,老人、病人、寡婦均由公田供養。

換言之,這是個社會福利國家的雛形。據說是人類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但是歷史更迭並不保證精華會被留下,就像我昨日才學得原來專制日漸普遍,而你我不管有沒有呼吸到自由空氣,都活在「數位技術」的專制統治下,數位科技的寡頭就是古時封建制度的領主。

 從涂爾幹談大家對黃義交的討論


在臉書上看到許多人討論黃義交之死。有的歸諸憂鬱症,有的指責周玉寇。更多對他的惋惜。

我看了實在受不了。周玉寇請朋友幫忙在黃義交靈前上一炷香,然後隨即將此段私訊轉貼臉書,公告大眾她的「情義」,固然很矯情,但是妄論黃義交受不了前塵往事再度因周玉寇而曝光於大眾面前才會輕生,這又是什麼邏輯?

首先,不要把輕生當作是「憂鬱症患者」受不了刺激的懦弱之舉。自殺是一種天賦人權,誰規定你沒有選擇結束生命的權利?(安樂死可以,自殺就是懦弱,瞧瞧這邏輯有多混亂。)

你生下來都沒被徵詢同意,要死,還得先聲明「我不懦弱」「不是因為憂鬱症,我都有定期回診有日日服藥」「我不氣周玉寇,媽的,都三十年了,在她之後,我有過自己的人生」。

難道一個人不可以覺得這個世界有夠王八蛋,不想活了。生不由我,死,我鐵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嗎。生,是人的原欲(意指你生命裡的最大驅力是求生),因此涂爾幹才會說「人的最大暴力是自殺」。自殺,無論怎麼看,都是需要很大勇氣的,為什麼是懦弱?你活得興高采烈,恭喜你,但黃義交或許不需要你的眼淚。

在那裡妄論一個成年人的行為,你又有多認識黃義交?尊敬他的選擇,好好祝福他在另一個世界安好。就這麼簡單,媽的,不行嗎?

上香,惋惜,氣憤,都屬多餘!

 


從娃娃新娘到怨魂到醫師

時事反芻,電影,舊文搬運  原刊於何穎怡的大耳朵 2020.9.24

                                                                      Bulbbul

前幾天看了這部印度電影「Bulbbul」,講的是英國殖民時代孟加拉地區一個5歲女孩嫁給中年男人,愛上與她同齡的小叔,被丈夫打成殘廢又被丈夫另一個弟弟強暴,終於成為怨魂的故事。

正巧今日又在BBC上面看到Rakhmabai Raut的故事。她是英國殖民印度時代第一個職業女醫師。她的故事非常傳奇,11歲便被安排嫁人,但是始終沒去夫家,仍是待在娘家,多年,她一直想讓婚姻宣告無效,沒有辦法,21歲時寫信給維多利亞女王,由女王親自下旨宣告她的婚姻無效。後來她留學,回國執醫,成為女權運動的標竿人物。

聯合國將童婚的年紀定義在18歲,小於18歲的女孩應該在接受教育,改善自我品質,也改善國家品質。但是全世界共有7億女性是在18歲之前就結婚,15歲以下就結婚的女性也高達25千萬人。

過早結婚的女孩容易死於難產(這是低齡已婚女孩死亡理由第一名)、比成年後才結婚的女孩受家暴的機率是兩倍、比較容易感染HIV(因為通常丈夫年紀比她們大許多,性經驗複雜)

                                                         Rakhmabai Raut

貧窮往往是女性早婚的原因,但是缺乏教育,此類女性比較容易複製原生家庭的貧窮,形成階級的代代相傳。

聯合國一直把娃娃新娘列為侵犯青少年人權,防止之道當然各國立法遏止童婚,也就是確定法定結婚年齡。一般來說,世界各國的法定結婚權通常比法定成人權早個兩年,譬如16歲可結婚,18歲才可投票。顯然認為「結婚」需要的理性思考比較少。

第二個方法大家比較少想到,那就是延長義務教育,確保女孩從學校出來時已經15歲,不會過早投入婚姻。女性受教育是人權,還是人口品質的最後防線。教育除了讓女性增多向上流動的籌碼,而且女性每增多一年教育,幼兒死亡率就可降低10%。

瞧瞧Bulbbul的故事,再瞧瞧Rakhmabai Raut,教育之於女性權益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來聽保加利亞的民謠「娃娃新娘歌」

這首慢板歌曲是保加利亞山區的婚禮歌,在客人落座時開始唱,為了​吸引賓客的注意,此曲前面會用單一個音節的虛字做延長音的演唱,​算是序曲,歌手隨意飆這個虛字,最後才落在旋律起始的第一個音。​現在已經很少人會唱這種歌。



我的母親逼我嫁到遠方,我還這麼年輕

秋天的樹林,請與我一起哭泣

你哀傷早落的樹葉,我啜泣早逝的青春

你的樹葉明春會再發,我的青春一去不再來


約翰藍儂82歲冥誕談「現實主義者」

搖滾樂(A-M)舊文搬運  原刊於  何穎怡的大耳朵  2015.10.8.


這篇舊文寫於7年前,今日回顧跳出來。突然覺得「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之辯」

今日看來很重要。

109日,約翰藍儂75歲冥誕。7日,2000多名歌迷響應藍儂遺孀小野洋子的號召在紐約中央公園以人體排出和平標誌。

當然各路反戰人士、維權人士、老嬉皮,甚至聲援敘利亞難民安置的人士都來插花。

因為,約翰藍儂的〈Imagine〉是20世紀最具代表性的反戰、訴求和平理想的歌曲。約翰藍儂的世界大同夢至今尚未實現,但他也說了: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想起我昨日翻譯碰到的句子:抱持幻想,人生才有可能,只抱持現實,人生必定完蛋。奇怪的是,這個世界上只有理想主義者的悲歌,卻沒人寫過現實主義者的悲歌。

慶祝上天在七十五年前送給我們約翰藍儂,來聽這首《滾石雜誌》史上500大歌曲第三名的〈Imagine〉。

 



 

食物就是回憶(6)好市多的一雞多吃與窮開心

  飲食,回憶

                                                

好市多的烤雞實在是窮人、懶人恩物。一位同事的老婆教我如何一雞三吃。烤雞拿回家,把雞腿與雞翅拔下來,就這樣吃,兩人份一餐。

然後,雞胸肉手撕成絲,涼拌小黃瓜、紅蘿蔔絲,可以做麻辣。好吃。

雞骨頭不要丟掉,用小火滾成白色高湯(約莫三小時吧),然後加筍片、火腿片、豆皮,就成為醃篤鮮湯。我們這兒要買到好吃火腿很難。可以用鹹得要死、都不知道老外為什麼吃得下去的午餐肉代替。

同事說:「這一雞三吃是我們的發明,不會賺錢就要會省錢。」然後哈哈哈。

我想起舊金山的世界日報社長(也是我們在聯合報系的第一個長官)來溫哥華玩時,招待他飲茶。當時一桌全是溫哥華世界日報的「卸任」同事。(不是心甘情願哦,老闆決定把報社關掉,大家全失業,在領失業救濟金。)席間好開心啊,大家說說笑笑,舊金山長官就說:「我還沒見過一桌子都是失業的還那麼開心。」

那位發明好市多烤雞三吃的同事就說:「哎啊,窮開心是我們加拿大人的強項!」

                                用tortilla餅做雞肉卷頗好吃,

之後,好市多一雞多吃食譜不斷發揚光大。你看:

1.     雞絲可以炒山藥、甜椒、紅蔥頭粒,然後拿生菜包起來吃,叫做「好市多牌雞鬆」。

2.     雞鬆吃不完,拿墨西哥卷餅包生菜、起司,變成Tortilla 雞肉捲。放一點日式海苔沙拉加味很棒。

雞肉絲芋頭不好看,但是超級好吃。

3.   雞絲肉還是吃不完(天曉得好市多的烤雞好大隻),拿來煟芋頭,要先用蒜頭蝦皮爆香,雞絲與芋頭絲煟一下,起鍋前撒胡椒粉,再把生菜絲拌進去。

4.  輪到雞骨頭,懶得熬湯,就用大蒜粉、胡椒粉、一點點鹽把雞骨頭抓兩下,噴點油,扔進氣炸鍋,五分鐘出來,鹽酥雞骨頭超好吃的。

這就是我們加拿大人的窮開心!

 世界音樂之旅 (72) 一種離奇卻美妙的聲音結合: 物理學家費曼、保加利亞女子合唱團、 Huun Huur Tu 、莫斯科藝術三重奏 最近在 youtube 找到這場演唱會,是 Moscow Art Trio, Angelite 與 Huun-Huur Tu 在貝爾格勒的演出...